推动新时代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

时间:2018-04-13 栏目:非遗掩护 点击: 810 次

来源:《中国文化报》 来源作者:张 晶

上世纪90年代以来,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在世界规模内兴起,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掩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条约》(以下简称《条约》),到2017年底,已有171个国家加入该《条约》,标志着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获得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重视。重新认识、理解《条约》中提出的掩照顾护士念,推动新时代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实践,具有积极意义。

非物质文化遗产是连续演变的,

而不是固化的、落后的

《条约》强调:非物质文化遗产世代相传,在各社区和群体适应周围情况以及与自然和历史的互动中,被不停地再缔造。这一点,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区别于物质遗产或者叫文物的最大特征。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每一代人的再缔造中,连续地演变,泛起出今世性,体现了差异时代的审美特征和价值。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每一次再缔造,都可以在体现形式、内容或者工具使用上受到时代和周边情况的影响发生演化,这种演化是自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强调遗产与人的关系,人的思想是变化的,作为人的思想的表达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自然会变化。中国专家将此称作“活态流变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体现形式是再缔造,好比剪纸,以前是剪猪马牛羊,现在也可以剪高楼大厦、飞机火车。手艺人每做一件工具,就是一次再缔造,因为每一次的缔造都与上一次有差异。我们每次过春节,也是一次再缔造,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差异”,这个差异就反映了时代的变迁,反映了人们认识自然的变化。非物质文化遗产就是在不停的再缔造中得以存在、获得延续。

再缔造是中性的,可以是守旧的,也可以是激进的,可以是小修改,也可以是大演变。这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物质文化遗产(文物)之间最大的区别:文物在制作完成的那一瞬间即固化,反映了其时那个时代的审美和价值观,是已往的;而非物质文化遗产从被缔造出来一路演进过来,反映了差异时代的审美和价值观,最新的泛起自然是今世的审美和价值观,是现代的。

《条约》不阻挡遗产的原真性,遗产是有源头的,但并不认为原真性能够成为遗产自然演化的障碍,掩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并不是要将其固化稳定。

要掩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存续力,

但不能扭曲其本质

《条约》提出要掩护的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生命力”或者叫“存续力”,实际上这两个词是对应的英文Viability划分在《条约》文本和《条约》操作指南中差异的中文翻译,“存续力”这个译法似乎更中性、更客观一点,也更清晰。要能够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存在并延续下去,也就是能够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在面临威胁的情况下,接纳掩护措施,让非遗在各社区和群体适应周围情况以及与自然和历史的互动中,不停地被再缔造,让下一代仍然能够享用非物质文化遗产和随之而来的文化多样性,也就是掩护它的活态演变。

非遗不是僵死的,而是演进的,但是演进又不能脱离其配景或扭曲其本质。恒定性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基本特征之一。非物质文化遗产从缔造出来开始,就体现了群体的审美和价值观,古往今来,一脉相承。关于自然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反映了一个群体的世界观,演出艺术、口头传统反映了群体的民族精神,传统美术、传统手工艺体现了群体的审美趋向,这一点是稳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由社区、群体和小我私家缔造,由他们认定视作其文化遗产的一部门,与特定人群息息相关,离开了这个联系,脱离了这个语境,这些文化事项就很难再被视作特定人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掩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终极目标也纷歧定是重新让它枝繁叶茂、硕果累累,更重要的是让它起码能静静地存在下去,为人类的文化百花园提供许多纷歧样的品种,在人们往回看的时候,它能够提供研究的基因密码。

非遗掩护与生长文化工业是两车道,

但不阻挡把某些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商业化利用

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和文化工业生长是两车道,既有相关性,又有差异的视角和目标。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为文化工业生长提供创意的源泉,文化工业生长也可以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提供机缘,两者也都能够为掩护人类文化多样性做孝敬。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注重传承,更着眼于掩护,更偏重于与特定群体的联系,而文化工业则可以不考虑与某个特定群体的相关性,可以脱离其语境,可以以更大的创新、大批量、工业化的生产进行制作,也可以融合非物质文化遗产元素。非物质文化遗产多数是群体内部的实践和传承,文化工业则更多的是生产主体对他者的供应和服务。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层面,也有专门引导和促进文化工业和文化贸易的条约。

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不阻挡遗产的商业化利用,非物质文化遗产也需要可连续生长。《条约》操作指南中指出:“某些形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可能发生的商业运动和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关的文化产物和服务贸易,可提高人民对此类遗产重要性的认识,并为其从业者带来收益。这些商业和贸易运动有助于传承和实践该遗产的社区提高生活水平,推动地方经济生长,增强社会凝聚力。”

国际社会制定《条约》的一个初衷就是想为传统文化的知识产权掩护提供依据,但是很遗憾,《条约》并没有实现这个目的。《条约》中最凝聚共识的是确认了遗产的拥有者和实践者是谁,但并没有就拥有者拥有什么样的权利作出主张,这个任务又交给了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去完成。然而《条约》也没有完全避开这个问题,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商业化利用中,提出了几条原则性的意见,一是制止商业滥用,商业利用要以掩护存续力为前提,有些遗产能够商业利用,有些则不能;二是制止去语境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与社区群体相关,和特定的文化时空相关的,离开特定的群体和特定的文化时空,这类遗产就失去了意义;三是在商业运动中,要保证相关的社区、群体或者小我私家成为主要的受益方。这第三点,可能是最难掌握的,如何在商业运动中平衡相关社区、商业机构之间的利益分配,恐怕还需要深入研究、积极探索。

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不是排他,

而是为了相互尊重和配合欣赏

人人加入非遗掩护、人人享用非遗掩护的结果,这应该是我们掩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个小目标。《条约》不否认遗产有源头,但原真性不组成非遗掩护的障碍。许多相同的民间故事在差异的区域流传,去争论哪个地域的哪个版本是正宗的、哪个才是真正的源头,是没有多大意义的,重要的是,我们都来把这个故事讲下去,教给我们的下一代。

在国际层面,相互欣赏、世界宁静是《条约》的目的。设立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目的,也是为了促进文化多样性和文化对话,增强国家间的友谊和交流,而不是成为“注册商标”“独家版权”,从而引起国家之间的矛盾和争执。《条约》要求各缔约国政府掩护“本国境内”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只要是存在于本国境内的,都可以有资格申请列入代表作名录,列入代表作也不代表此外地方没有这种遗产,也不代表这个项目起源于这里,或者更正宗。《条约》也勉励有关国家联合申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生长中的肩负,

而是可连续生长的保证

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被掩护,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意义远远大于仅仅被掩护,它照旧经济、社会、情况可连续生长的保证。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并不直接带来几多经济价值,相反,还要泯灭不少的社会经济成本,但决不能把非遗掩护视作社会生长的肩负。非物质文化遗产作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对国家经济、社会和情况可连续生长能够发挥重要作用。《条约》操作指南中最新增补的一章,就列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包容性经济增长、包容性社会生长、情况的可连续生长和宁静建设方面可以发挥的作用。好比,某些类此外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为文化工业的生长提供创意的源泉,传统手工艺可以直接提供就业,为扶贫减贫做孝敬,传统的争端解决机制可以为淘汰群体之间的冲突发挥作用,传统的耕作方式可以制止大规模工业化农业带来的一些毛病,一些关于宇宙和自然的知识可以资助我们应对自然灾害,等等。这就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在更大规模内协调指出了新的偏向,非物质文化遗产需要获得超出文化部门以外的政府部门的重视,在经济社会可连续生长中加以掩护和利用。

制定和实施《条约》无疑是近几十年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国际社会在掩护人类文化多样性和传承人类优秀文化传统方面做的最显著的事情,是联合国系统内缔约最快的条约,说明这个《条约》获得大多数国家的认可。一些尚未缔约的国家也不是阻挡《条约》,而是因为某些条款与国内执法的衔接问题没有加入《条约》。这个《条约》具有很是重要的意义,但《条约》自己并不是教科书,也差异于其他领域如执法、经济领域的国际文书那样有相当的精准度和约束力。《条约》在条款中除了少数“缔约国应……”的条款外,大多数都是原则性的“勉励”等词语。而且,《条约》也相当尊重世界文化的多样性和各国国情的多样性,勉励缔约国在履约历程中,凭据本国的国情来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甚至可以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差异的界说和分类。因此,各个国家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探索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的要领、途径,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无疑,中国在这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形成了在非物质文化遗产掩护方面的奇特经验,对世界具有示范意义。

(作者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域非物质文化遗产国际培训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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